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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30
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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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29
摇滚之花,怒放工体
老崔在台上逐一介绍乐手刘元、艾迪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中国的摇滚乐也有老帮菜了,看来的确是有些年头了。继而心里一沉:1990年时只能在磁带封面上见到崔建、艾迪的年轻面孔的我,也TMD是老帮菜了。
8月27日晚的工体,老崔不停地念叨这个日子有点像轻度老年多语症,他似乎是代表中国摇滚乐坛做了个总结性发言,之后,就有个清脆的正统播音系女声宣布音乐会已经结束,请大家有序退场,全然不顾大家一遍遍地喊崔健再来一首。崔健没理我们,之前他只唱了一首《不再掩饰》,感觉他有点吃力,虽然那颗标志性的红五星仍然明晃晃地挂着。
也好,他既没唱《花房姑娘》也没指挥大家来个集体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否则这场“摇滚”音乐会将变成彻头彻尾的露天卡拉OK。好几万人把工体挤得黑鸦鸦的,来干嘛?一场集体性怀旧,还是要看看摇滚这已衰败的花儿如何继续怒放?
在音乐会上怀旧是一件甜蜜也挺冒险的事儿,刚刚一段半分钟的吉它solo电光火石般把人拽回到大家挤成一团听歌的校园岁月,忽而又目睹一体态发肿、声线发抖的昔日偶像来台上吆喝大家鼓掌。
张楚还是像高中生般单薄,可惜当想到这已是快20年后了他还在唱“姐姐带我回家”,不免觉得这种感动太缺乏说服力了。当然感动的人是大多数,我旁边一位香水女士几乎全程跟唱下来;
已经当老板的郑钧的状态却还是那么好,很让我想打电话告诉某室友说你记得吗夏天我们端着脸盆穿过走廊去冲凉一起吼叫“我的爱赤果果”;
唐朝?我几乎要用不忍卒听来形容,当年那有着华丽而桀骜发型的乐队成员今天是短发兼T恤,声音亦是如此,楞是让原本站着沸腾的观众都安静地坐下来了;
汪峰倒是让全场沸腾了,连我都忍不住跟着高喊“我要飞得更高”,但是,他也太主旋律了;
扮得像是加勒比海盗的朴树拿出了唱KTV的架势,还好那两首歌都是我的最爱;同样,Beyond的歌也依然有那种让你站起来为之击掌的激情。
穿海魂衫的何勇胖了,但让人感到不胜唏嘘的不是这个,而是给他弹三弦的老爷子如今坐轮椅出场,当他唱到“我的家就在二环路的里边”,大屏幕上播放钟鼓楼的黑白画面,然而这是2010年的北京城,我的目光越过何勇越过大屏幕,落在工体外那些林立的昂贵的高楼上。现场的年轻人都用iPod听歌,早不知磁带为何物。又谈何“单车踏着落叶看着夕阳不见”?如今半夜的大街上都塞满汽车。这是个大家轻易能吃饱喝足的年代,昔日为追求摇滚理想而尝尽苦头的青年们也都吃饱喝足了,愤怒随风而去,摇滚丧失灵魂。但何勇有一句话仍然靠谱:“你的声音我听不见,现在是太吵太乱”。
最爱许巍。坐我旁边一东北口音的男子不停地问我“他是谁啊怎么老是眯个眼睛像是没睡醒?”我根本懒得搭理他。怀旧就怀旧吧,卡拉OK就卡拉OK吧,活到这个年岁上,难道没有什么旋律曾陪你度过那些孤独夜晚和漫漫长路,响彻心扉?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对自由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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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2
彩虹国度 六色南非 (二)
海洋·蓝:
如果没有环抱南部非洲大陆东、南、西三面的印度洋和大西洋,南非的历史将完全被改写。虽然生活在南非西北角卡拉哈里沙漠的桑人是南部非洲最古老的土著,但南非的历史通常从十七世纪中期荷兰人从开普敦登陆说起。可以说,蓝色的海洋造就了今天的南非。


途径好望角的大西洋-印度洋航线曾经是欧洲人通往东方的“海上生命线”,南非东部的印度洋沿岸就成了欧洲航海家补充食品和淡水的地点。1488年葡萄牙航海家迪亚士在南非南部的莫塞尔湾登陆,成为踏足南部非洲土地的第一个欧洲人。在莫塞尔湾的迪亚士博物馆,我见到过一些白底青花、微微闪光的碎瓷片,说明写道:“这些来自中国的瓷器残片打捞自东伦敦(比莫塞尔湾更靠北的港口城市)附近海域的一个沉船地点。”足以佐证当年贸易的繁忙。不过,1652年荷兰探险者扬·范里贝克首次登上好望角才是欧裔白人真正意义上的登陆南非,他们在桌山脚下建立了第一座城市开普敦,300多年来开普敦数度易主,历经荷、英、德、法等欧洲诸国的统治及殖民,地处非洲却充满多元欧洲殖民地文化色彩的开普敦,因此成为南非人的“母亲城”。19世纪初,白人开始向北方内陆迁徙,逐渐遍布南非各地,也开启了白人与黑人、荷兰人与英国人为各自利益互相血战的历史。
财富·黄:
1886年3月,一位名叫乔治·哈里森的澳大利亚人在如今的约翰内斯堡郊外的山坡上被一块石头绊倒,这一跤竟决定了此后南非的命运——那块闪烁着金光的石头导致一个巨型金矿带的发现,约翰内斯堡由此建立并逐步发展为非洲第一大都市,当地祖鲁语称“Egoli”(黄金之地)。黄澄澄的金子让南非跃升为非洲经济强国,让它拥有了撒哈拉沙漠以南非洲最好的通讯、电力、交通网络,直到2007年,中国才超过南非成为全球最大的黄金生产国。
如今,约翰内斯堡近郊的金矿大多已退役,但当年开采出来的矿渣依然堆成一座座闪闪发光的“金山”,本次世界杯开幕式和决赛的举办场地“足球城”就坐落在金山脚下。虽然南非仍然是黄金、钻石、铂金等60多种矿产的生产大国,近年来矿业对国民经济的贡献率已逐步下降,旅游、金融、制造、服务业等行业的比重上升,产业多元化无疑将给南非的发展注入更持久的动力。
财富也是一根线,串起纷扰南非一个多世纪的战争、剥削、压迫、歧视与反抗:先有英国人与荷兰人争抢资源,后有白人政府推行种族歧视与隔离政策,“足球城”附近著名的黑人城镇索韦托,就是当年白人给黑人矿工划定的居住区。饱尝屈辱的索韦托发展为黑人解放运动的摇篮和火药桶,风起云涌的反种族隔离运动最终获胜。2004年南非获得2010年世界杯举办权后,当地人说:“这是国际社会对我们的奖励。”
然而财富依然带来困扰。近年来南非政府推行“提振黑人经济实力计划”,强令原来由少数白人控制的矿业公司交出一定比例的股权给黑人,本意是纠正种族隔离政策造成的不公,但实际上股权被少数黑人精英和权力阶层拿走,一夜暴富,大多数黑人依然无法受益,于是不满情绪重新积聚,罢工风潮年复一年,这些无疑都在考验当今黑人政府的执政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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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2
彩虹国度 六色南非(一)
彩虹国度六色南非(一)
注:此为《国际先驱导报》6月10日核心报道的未删节版)
该怎么叙述你呢,南非?
这个问题在我脑子里不断回旋,眼睛却盯着一面小小的南非国旗,无数小珠子缀成了黑红黄绿蓝白六色。这是在南非最常见的纪念品,也不知是哪位祖鲁族或恩德贝莱族大妈的手工。小国旗上抢眼的绿色组成Y字形,活像一个人张开双臂拥抱。
旅行,岂不就是一场拥抱?主人把热情、好客揽在双臂之间,迎接成千上万飞越大洋来到非洲最南端的人们,拥抱笑容,拥抱文化,拥抱自然。第一次在非洲大陆举办的足球世界杯赛,有足够理由让这场拥抱成为可能。

朋友从约翰内斯堡来信说,世界杯前夕的南非已经沉浸在过节般的兴奋中,自豪的南非人把国旗涂在脸颊上,插在车身上,“就连白人社区的家家户户也挂起了国旗。”
这简单的一句话其实意味深长,自从1994年南非成功举行首次不分种族肤色的民主大选、种族隔离制度正式宣告结束以来,为新南非而设计的六色国旗就一直向不同肤色、语言、信仰的国民传递一个理念:包容多元,和谐共处。
的确,“单调”、“乏味”绝对不是形容这个国家的词汇:“黄金之都”约翰内斯堡的中央商务区仿佛曼哈顿般高楼林立,开普半岛的秀美小镇却又似移植自欧洲;这里看得见象群漫步,也不会错过海豚跳舞,葡萄酒为羚羊肉佐餐;城市里,传统巫医的药铺和新潮手机店相隔不远,人潮拥挤的街头夜晚化身为冰冷危险的无人区;被艾滋病和贫富差距困扰的家园,同时也盛产诺贝尔奖和奥斯卡奖得主;这片土地在300万年前就有人类祖先活动的足迹,然而真正消除因肤色差异造成的人与人的隔离,仅仅是16年前。这种多元、差异、融合、变化,用南非人自己的形容词最恰当:彩虹国度。
世界上唯一一面有六种颜色的国旗,就是为这样一个国度而诞生。而如何诠释这些色彩的含义,则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透过六色,我看到的是生命、源起、历史和种族关系。
生命·绿:
恐怕没有哪个大陆像非洲这样喜爱绿色了。在53个非盟成员国中,有41个国家把绿色绘在自己的国旗上,南非也不例外。我听到最多的解释是:绿色象征非洲大地上蓬勃的生命活力和孕育的希望。
活力与希望?非洲?有人恐怕对此心生怀疑,他们可能想起了媒体上经常提及的腐败、低效、落后、原始、暴力犯罪、艾滋病横行。但与此同时,旅游指南上的南非又“有着地球上最美的风景,野生动物在一望无际的非洲大草原上自由驰骋,黄金钻石闪闪发亮。”一个地狱,一个天堂,我们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南非。
其实,南非就是人间,地球村里该有的喜怒哀乐、丑美善恶这里全都有,这里的主角是4800万南非人,只有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才会触摸到这片土地真实的脉动。我时常在南非人身上感受到活力,他们喜欢开怀大笑,无论有没有音乐和鼓点,情绪对了就开始又唱又跳,不管是总统、部长还是平民百姓。但有时,他们的随性而为又过了头,以至于要抱怨他们做事拖沓、漫不经心。他们看上去天性乐观,但其实各有各的追求和烦恼。打开电视和报纸,那上面也充斥着关于不忠、贪欲和爱情的肥皂剧与八卦新闻。防止被抢劫的确是南非人必备的生活常识之一,但这也不妨碍周末全家人去街边草坪上烤肉喝啤酒。有些人因不满现状而移居国外,但更多的人选择留下来,他们植根于此,像《狮子王》里唱到的“生生不息”的草原,春风吹又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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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3
South Af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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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4
内蒙古(一)

蒙达宾馆地处呼和浩特最拥挤的中山路上,从最高一层5楼的窗户望出去,街对面是一个施工中的工地,要不了多久,又一座“广场”、“大厦”或者“公馆”将堵住这里的视线。我对这座塞北城市最深的印象——开阔、平坦,是否会像草原一样被渐渐侵蚀掉?
脚手架林立的呼和浩特是又一个中国新兴城市版本的拷贝:大广场,人造河,拆迁中的居民区,不知疲倦的LED夜景灯,簇新的党政办公大楼建在老百姓很难到达的新区,坊间的闲谈动辄就以房价开头以叹息结尾。但只要稍微留心,还是会发现一个很蒙古的呼和浩特:许多高楼都顶着蒙古包似的圆顶,绘以吉祥的云朵图案;肯德基和必胜客的门脸上中、英、蒙文并列;白酒广告是“蒙古王”的,而新建楼盘不管是自封“大溪地”还是“维也纳”,它们所处的大街以成吉思汗命名。

加起来不到一整天的时间,哪里够我去深究这座古城的前世今生?只能在内蒙古博物院和大召寺附近的通顺街窥探一番。前者是一座空间大到惊人的后现代建筑,恐怕没有几个省会城市拥有如此规模的免费博物馆,青城人民应该是有福的。博物馆里仅一座恐龙骨架就占据了两层楼的空间,见到出土于内蒙古各地的丰富化石,才相信两、三亿年前这里山水相连、植被茂密,是恐龙、犀牛与巨象的家园,全然不像如今的“天苍苍,野茫茫,风卷黄沙没牛羊。”
从远古世界到太空时代只需从一个厅换到另一个厅。“飞天神舟”展厅最打眼的就是入口的那行大字:“飞船从内蒙古升空,航天员在内蒙古着陆。”在内蒙古,不止一人向我强调:神舟系列飞船的发射基地在内蒙古的额济纳旗,而不是大家印象中的甘肃酒泉,虽然官方称之为酒泉卫星发射中心。


与博物院相比,大召寺和旁边的通顺街是活着的历史。刚听说“大召寺”时还以为它与拉萨的大昭寺有什么渊源,后来才知道“召”在蒙古语里是“庙”的意思。“大召,又称‘弘慈寺’、‘无量寺’,位于呼和浩特旧城,兴建于明万历六年,也就是公元1578年,是呼和浩特最早兴建的佛教寺院,也是呼和浩特现存最大、最完整的木结构建筑。”今天这里香火依然旺盛,信众们涌入寺内上香时,一位拿着手机的老年喇嘛行色匆匆地走出来,跨进崭新的宝马车绝尘而去。
金碧辉煌的大召一侧是灰头土脸的通顺街,入口牌楼上铭文“塞上老街”。当地人习惯叫这里明清一条街,是因为它发源于明建设于清,现在是卖旅游纪念品的地方。如今稍微有些历史的城市在忙不迭地“改造旧城”时,又争相投巨资把其中一小部分改头换面为商业区,名曰“保护历史”,通顺街是又一个例证。与福州三坊七巷的雕梁画栋、成都宽窄巷子的精致艺术、北京大栅栏的粗制滥造相比,通顺街显得更质朴本色,老房子还是那些老房子,歪歪斜斜也没关系,稍微收拾一下就成了卖奶食奶酒和各色皮具的店铺,有一家店索性在门前摆了一只骆驼标本。几个摊贩耐不住生意的冷清打起牌来,大呼小叫的呼和浩特话是明显的晋腔晋调,不经意间又透露了这座城市漫长的历史。http://bbs.city.tianya.cn/tianyacity/Content/259/1920.shtml


成吉思汗的蒙古骑兵们化身为铜像,在被当作装饰品售出之前,他们无声地站在一个寂静的院落中,只有目光依然犀利,射向遥远的更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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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4-11
海之南
这个岛屿省的南国特色,刚到机场就发现了:一进抵达大厅,右手边有一排小格子间,注明“更衣室”。从冬季的北方来这里,见到这个设施该会感觉是多么贴心的服务啊!果不其然,更衣室很快就满员了。
第一次来海南,预想了很多遍这里的温度和湿度,但当潮湿带有一点咸味的海风吹来,还是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种曾经熟悉过的味道了。
乌云压得很低,公路两边有无边的绿色,稻子地、灰暗的农舍以及胡乱生长的杂草树木无不显示这个热带岛屿原真的一面,让我想起曾经住过的非洲,但路旁竖立的确是用词和图片均竭尽华美的楼盘广告牌,形成奇异的反差。
这是2010年4月的海南,一个名为“房价”的热带风暴正在过境,此刻我无法不感到它的余威,因为在第一顿饭的餐桌上,刚认识的朋友们整晚都情不自禁地讲述过去这几个月地产价格的疯狂,“上午涨一千,下午再涨一千”,“某某把一套房子转了个手就赚了30多万”,“从北方来的购房客们守在售楼处收房”……
还有人后悔因当初一时的犹豫而错失低价,我接话茬说:“现在恐怕全国人民都在后悔。”
车子开进琼海——这是一个我没有任何了解的地方——最先看到的依然是楼盘广告、刚刚完工或在建的楼群、售楼处、装修城,一时让人觉得这是一座为房地产而存在的小城。在百度搜索栏输入琼海,跳出来的前几个关键词也是房价、房产、房地产。但后来才意识到,小时候对海南岛的印象除了椰子树,就是苦大仇深的红色娘子军和万恶地主南霸天,敢情他们就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
这片土地如今昂贵无比,海滨的博鳌建起豪华别墅、五星酒店、奢侈的高尔夫球场,每年供一些居于食物链顶端的人们到这里讨论所谓“共同关心的话题”。他们关起门来讨论据说是事关民生的话题时,会场方圆数十里戒备森严,老百姓与此无关,禁止入内。
不过有报道今天说,因为博鳌论坛,昔日只有一条街道的小镇拥有了星级酒店、高尔夫球场、完善的通讯水电交通设施,将来还有机场。一位宾馆老板说,博鳌人的生活得到巨大的改变。报道还很轻轻地提到:论坛还带动了琼海房地产业的迅猛发展。
哦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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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9
此刻人生(二)
凌晨两点的出租车上,精神头十足的的哥冲着精疲力尽的我:“我会说八国外语。”
“说来听听?”
“就会一句:对不起,我不知道路。”
的哥先后说了听着像某地方言的“韩语”、很像法语的“法语”和很正点的日语。我问:“英语?”
“搜——瑞,I don't know。”
我说:“嘴张大点,读:骚——瑞。”
他又问:“那‘你吃了吗’怎么说?”我说:“英语里不这么问候人的。”
于是,在寒冷的冬夜,一辆孤独奔驰的出租车上,两个素不相识的中国人展开了热烈的语言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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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9
此刻人生(一)
电车嗡嗡驶过下班时分的十字路口,能看到对面街的汽车和自行车像潮水一样卷过来,但奇怪的是,车里的我在瞬间陷入一片宁静,仿佛抹掉了声音的影像片段,车仍在动,我却望着那片天光出神。
是一栋银行大楼的玻璃外墙映射的光,因为夕阳已经落下,蛋青色和暗橙色虽然透亮但不刺眼,白天显得灰头土脸的大楼有一种干净的美,像大风过后的天空。灯火璀璨起来,我麻木已久的神经似乎也被点亮了,重拾与这个城市的一种亲近,虽然这感觉是那么久违与突兀。
平日无数次穿行这个路口,却很少与四周的环境有过“交流”,不是赶着上班就是匆匆赴约,脑子里塞满了思虑、烦恼和值班表,我沉浸在下一秒而非此刻的世界里,难以找到片刻的安宁,因为总是有声音催着我向前赶、做计划,完善所谓的人生。所以即便烦忧,也总是安慰自己:将来会好的。其实谁知道,人要登上第几级台阶才算完满与美好?如果不理会那么多的方案A计划B,散漫的人生会否更快乐一点?就像那片玻璃,有时候我只想安静地反射美丽的天光。
一分钟,电车驶过路口靠站。收起梦游的心,像粒砂糖掉进咖啡,消融在拥挤的街道。在这个崇尚奋斗与名望的城市里,那个面容模糊急急行走的,不过是红绿灯下的又一个路人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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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6
testing - (尼泊尔)博卡拉的费瓦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