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11-06
椰子
来自美国的新闻,今天罕见地成为《新闻联播》的头条。能够把“变革”之风吹到这里,你不得不说,美国还是美国。
对奥巴马的当选,世人各怀心思,恐怕非洲人的感受尤其特别,记得去年2月奥巴马站出来竞选总统时,媒体报道就不断挖掘他和非洲的渊源,甚至他祖母在肯尼亚小村的家遭窃也可以成为新闻。 http://news.xinhuanet.com/newscenter/2008-09/12/content_9936044.htm 今天,肯尼亚人的庆祝更是在预期中的。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08-11/05/content_10312718.htm
许多非洲人认为,现在终于和美国沾亲带故了,今后超级大国是不是能多照顾一下自己呢,至少在每年的八国峰会上不要那么光说不练了,南非总统莫特兰蒂在祝贺奥巴马当选的信中就表达了这样的意思。不过还是去年的时候,南非有位学者就站出来泼过冷水,大意是不要看奥巴马的皮肤黑,以为他的心也是“黑”的,奥巴马首先是个美国人,其次才是非洲裔人。对于一个“椰子”,大家不要期望太高或不切实际。
非洲人把那种全盘西化的黑人称做“椰子”,外黑内白嘛,如同我们说的“香蕉”。今后四年椰子在“白”宫里如何表现,颇令人期待。
先读读他的获胜感言吧。http://www.news24.com/News24/World/US_Elections_2008/0,,2-10-2339_2421270,00.html 中文译文提供者为牛人爱骨 http://momlovebone.blogbus.com/logs/31031269.html
Now it turns out that one of Obama's five brothers lives in Shenzhen. Read this:
http://www.thomascrampton.com/china/obamas-brother-runs-internet-company-in-china/
http://www.parapundit.com/archives/005391.html
这些网页八卦说,奥巴马的这个同父异母兄弟不仅在深圳经营公司,更是结交了河南女朋友。不知何时媒体会爆料“奥巴马的河南弟媳”呢?期待中。
-
2008-10-28
德克萨斯的标语
我的家乡甘肃陇南位于中国版图几乎正中心的位置,知之者却甚少,恐怕是因为在大山里藏得太深太久了吧,不幸的是,最近略微频繁地被外界提及,却是因为5月的大地震。除了四川,陇南是受灾最重的地区。
正在探家的我,今天搭便车出去跑了百十公里,想重访暌违已久的秀美江川。一路上,但见层林尽染,山涧跌翠,果密田绿,风景依旧。不过,路边不断闪现的救灾帐篷和尚未封顶的灾后安置房,提醒我这里曾经历过骇人的地动山摇和惨痛的伤亡。我还得知,今天走的这漫长的盘山路,总书记和总理都走过,6月份他们先后来陇南考察抗震救灾工作。
回家后,发现无论和谁聊天,话题时不时地还会转到地震上,而一些省级高官在大灾之初表现出来的冷漠和怠慢,更是每每遭到大家愤懑的谴责和无奈的叹息。也许因此,中央领导人短暂的来访让许多陇南人记忆深刻,例如总理和灾民一起吃洋芋(土豆)。
也就不奇怪,一路上不断见到这样的大标语:


我们是个盛产标语和口号的国家,这个从革命年代流传下来的大众传媒工具在新形势下竟也发扬光大,我一直希望能跑遍全国,搜集各种奇异的标语口号并汇集成册,也许是一部反映中国社会发展变迁的另类史书呢。今天只粗浅地观察了一下,就发现那些刷在路边围墙和田间地头上的标语果然花样繁多:
加油鼓劲型:“少生致富奔小康,建设和谐新农村”


宣传政策型:“农村育龄妇女参加环情服务每人每次补助2元”,“建设寄宿学校,贯彻三农政策”;
威严警告型:“光缆无铜,偷盗判刑”;
谆谆劝导型:“外出打工,上完初中”,“关注妇女,抗击艾滋”;

有时候,标语也像个泄密者,例如看见“坚决打击”之类的标语,你基本上可以断定被打击的问题在当地恐怕是很严重的。在路过一个深山里的小村庄时,我就被一则标语雷到了:
“地上种鸦片,天上看得见!”

我问啥意思,朋友说数年前吸食鸦片的歪风在陇南死灰复燃,种植罂粟遂成为暴利行业,自作聪明者跑到偏僻乡村偷着种,以为没人发现,没想到禁毒战争的法网还是撒到这里,这则威慑力十足的标语便是明证。

一路上风景固然怡人,村民们的生存状态却让我心里感到沉甸甸的,低矮的泥土屋,脏乱的街市,在高寒坡地上牵牛耕地的农民。这里是中国最不发达的地区之一,却还要蒙受官吏贪腐、买官卖官之风的祸害。坊间就流传说,我读过的那所中学里有个老师花20万买到了教育局长的位子,又利用职权把校舍建设工程交给搞建筑业的家人,赚回的钱不知有多少个20万,这次地震震坏了不少校舍,砸死了学生,工程质量问题显现无疑,这个教育局长才暂时被停职。没有调查,我还无法断定这传言是否属实,更谈不上从自己工作的层面去做点什么。而对家乡的父老乡亲来说,这样的事情听闻一桩、两桩、十桩,依然没有媒体揭发,没有调查介入,卑鄙依然是卑鄙者的通行证,人的心难免似那即将落雨的天空。
一抬头,赫然又见一巨大的横幅曰:“唱响共-产-党好、社会主义好、改革开放好的时代主旋律!”
那时,我突发奇想,如果美国也是个标语之国,这两天在德克萨斯州的农场公路上开车兜风,一定能看到这样一条标语:
“紧密团结在以乔治·W·布什总统为核心的共和党中央周围,众志成城,艰苦奋斗,坚决把次贷危机造成的损失夺回来!”
-
2008-10-25
那些花儿
约堡传来的信儿说,花开了。
于是在梦里,又回到那jacaranda如紫雨般洒落的街道,狗儿在花丛前酣睡的草坪,夏日的雷声开始在天边响起,大雨将至,那些孤独而美丽的日子,我知道,我逃不过思念这一劫的。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
2008-10-25
马跃成
说到许巍,不得不说另一位歌手。
许巍很红,他的名字却仅限于很小的圈子。
许巍的歌我听了很多,听他的歌却只有一首。
但这一首歌,我听了整整五年。
歌曰《故乡情》,歌者叫马跃成。
2003年去库尔勒出差时买了张新疆民歌的CD,在一片热闹的冬不拉弹唱中,不期然地响起一首悠悠的蒙古民谣:“碧绿的草原铺向远方,天边浮现出座座白毡房,那里有童年七彩憧憬,那是我生长的可爱的家乡……”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这首简单的歌,悠长,婉转,深情中夹杂的哀伤?第一次和第一百次听都是一样,那源自蒙古长调的浑厚男声一响起来,只觉得像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过内心,然后就有想流泪的感觉。我是大山里的汉人,本来和草原没有任何瓜葛,但怎么恍然觉得那歌里唱的就是我,或许前世是活在草原上的?
马跃成是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名字,在网上搜到的也是只言片语,只知道他是新疆的一位原创音乐家,作品不多,《故乡情》堪称代表。在那张唱片里,我独喜欢《故乡情》和风格俏皮的《新疆的英孜》,其它的经典如《达坂城的姑娘》、《掀起你的盖头来》,好听归好听,但大多是知名的汉族歌唱家给演绎的,技巧娴熟有余,但怎么听都觉得欠了种味道,难怪有人批评是“伪民歌”。
出国前,要在几百张珍藏的CD里挑40张带走,当时的心情好比是给即将前往火星的飞船挑选代表地球的音乐,取取舍舍好多次,唯有那张新疆音乐从一开始就被塞进了CD包,因为我知道,《故乡情》是听不厌的。
爱屋及乌吧,歌曲中有两段是用蒙语唱的,模仿不上来,只觉得蒙语好听,后来还“遥控”国内的朋友买了腾格尔的蒙语专辑《苏里格》,跨了万里印度洋给带到南非。身在国外人会变得更加爱国,这是我们许多游子的体验,多半是因为思乡。在对故乡空虚飘渺的想念中,现实生活中那些烦恼被滤掉,剩下的只是美好,叫人格外想家。南非华人中南方人居多,特别是福建人,每当大家聚在一起,酒酣耳热之际,他们就用闽南话大唱《爱拼才会赢》以抒发胸臆,那场景不适合马头琴的苍凉和花儿的高亢,我把大西北的音乐留给自己听,自己唱。
http://www.xj.cninfo.net/mukan/topic/gxqg/
http://you.video.sina.com.cn/b/12233788-1358717582.html
-
2008-10-19
许巍
许巍发新专辑了。在网上试听了几首,说不上好听不好听,喜欢不喜欢,很平淡,很许巍。
他的歌就是这样,初听的几次没有太强烈的感受,无非是一个男人在耳旁叙述些人生的感受,用平和的旋律和简单的语言,直到某一刻,那淡然的歌声突然发力,撞开心里的某扇门,直捣最深处,催出立刻要找朋友喝酒的冲动,或者四顾茫茫独怆然,险些就控制不住眼泪。
许多人都在总结许巍,说他从当年的愤青,成长(或曰蜕变,或曰升华)为拈花微笑的知性男人。早年他在《两天》中唱到:“我只有两天,一天用来希望,另一天用来绝望。”后来变成了《一天》:“静观这所有的悲喜,都熔进灿烂星空里,感觉这一刻和千年,本没有分别。”
所以许巍的歌听到最后,剩下的感受多半是平和与温暖,喜欢许巍的,也许都是渴望这种感受的人吧。
人生总有些片段是和独特的标识关联起来的,比如某种气味、某道色彩、某段旋律,在开普敦Green Point一条小街上闻见了鸡蛋花馥郁的芳香,眼前浮现的却是夏威夷海滩上那坐看云起的日子,大约是因为那时候天天笼罩在鸡蛋花的香气中,日子又太过美好了吧。而许巍给我的回忆,都是那些在南非公路上寂寞奔驰的日子,也许是因为他唱了太多的旅途和在路上。
在南非出差都是开车独来独往,动辄就是数百上千公里,一个人跑长途,疲倦是最危险的敌人,我的解困方法就是听歌、唱歌,那辆捷达V5较老,仅有磁带卡座,我手头不多的磁带中就有许巍的《时光·漫步》。在没有尽头的N1上疾驰,天空地阔,云影随行,《漫步》的吉他solo一响起,我便跟着许巍高唱:“很多事来不及思考,就这样自然发生了,在丰富多彩的路上,注定经历风雨……”
我非粉丝,爱歌就是爱歌,对歌者本人的家长里短没有刨根问底的兴趣,所以今天我才惊讶地听说许巍已年届不惑。以前隐约知道他年轻时在追求音乐理想的道路上跋涉得很辛苦,又和者寥寥,现在他破茧化蝶,签了大公司,新专辑可以动用美国台湾新加坡的精英乐人来制作,媒体宣传攻势强劲,接受采访时穿上时髦的敞领衬衫(虽然我注意到他总是不自在地整理衣衫)。众人对他的音乐人生如数家珍,而我呢,在他落寞的时候甚至都不太知道许巍这个名字,现在却号称喜欢他的歌,颇为自己的势利自责。但想到许巍说的话:“我愿为每一个普通人歌唱”,也就释然了。
在外四年,许巍的歌一直陪在身边。路在车轮下延伸,非洲的原野听到有汉人在唱: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
有时工作到深夜不想睡,就把歌声放大,捧杯清茶在空旷的院子里,穿行在满树清香和夏夜凉爽的风中,木兰和豆豆亦步亦趋,我摸摸它们温热的毛耳朵,抬头看丝缎般的云滑过星空,《曾经的你》就恰到好处地流淌出来,仿佛为你我而歌: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每一刻难过的时候,就独自看一看大海,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有多少正在醒来。让我们干了这杯酒,好男儿胸怀象大海,经历了人生百态世间的冷暖,这笑容温暖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