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2-11

    骗局

        朋友A心急火燎地打电话,向我核实B的电邮地址。他说刚收到B发出的一封邮件,说在尼日利亚首都阿布贾遭到抢劫,要他赶快汇3000美元去。我一听发信地址,果然是B最常用的电邮。

        虽然我99%地相信这是一个拙劣的骗局,但心里还是小恐慌了一下,毕竟那个地址是确凿无误的。

        拨B的手机,很高兴听到了接通的声音,我接过他的“喂”声问:“你在哪里啊?没事吧?”于是他回问:“你也收到邮件了吧?所有的朋友都收到了,还有人从美国打电话过来问怎么回事。”

        原来,前两天B收到一封自称是Windows技术团队的通知,说由于技术升级需要他提供电子邮件的用户名和密码,他也没多想就回复了,没想到他hotmail和yahoo的信箱全被盗用。

        再看我的信箱,果然有两封“来自B”的“urgent please”的信,说得有鼻子有眼,特别是“步行20分钟才找到网吧发信”,生动地描述了当时的困境: 

        Hope you are doing well, I  am  writing to ask you to please loan me  $3000 urgently. I am now in Nigeria, Abuja on an urgent business, I was robbed at my hotel yesterday and i also lost important documents including my passport, I am very sorry i did not inform you about my traveling. I need you to help me with a sum of  $3000 urgently so that i can solve my problem and travel back home, I will pay back immediately i get home safely. I had been to the embassy and they are currently looking into my case and also the police station.

        I had to walk about 20 minutes to the public cafe to quickly send you this e-mail. I will appreciate any amount you can quickly arrange and send to me via Western Union or Money Gram with the details below.

        Name: B

        Address: 105, mallam maitama, Garki Abuja,Nigeria.

        Text Question: My color 

        Answer: Blue

        Please remember to send me  full details of the transfer or scanned copy of the transfer receipt so that i can get the money here without any delay or problem. I will check my e-mail again later. 

        我一直自认不是种族主义者,但对于尼日利亚人,内心还是保持着相当的警觉,早在全球臭名昭著的西非金融骗局,其始作俑者多半就是尼日利亚人,以至于其他一些非洲国家(例如南非)的人,也赞同尼日利亚多出骗子的说法。约翰内斯堡市中心有个尼日利亚移民聚居的“小拉各斯”,据当地报纸报道,那里有人整天坐在网吧里发各种名堂的信,手法大同小异:先告诉你有个得到一大笔钱财的机会,再索要你的银行账户信息,美其名曰要汇钱给你,其实就是等那些想占便宜的傻瓜上当。我收到过好多这种信,看都不看就删了。没想到这次他们玩儿了个新招。

        B现在的麻烦是要通知所有联系人新的邮件地址,祥林嫂般地解释给每个人。我倒是顺手给那个被盗地址回了一句:“钱已筹好,有电话否?跟你面谈。”

  •     看央视的午夜正点新闻,等了20分钟,终于播报了央视新址在建的文化中心失火的“新闻”,而且——是口播xhsh的稿子,没有图像。男主播的表情很囧,我看得出。

        两小时前,我已经在新浪网上看了十几段视频。等再回去,新浪做的一个专题网页竟然全找不到了。哗,世界安静下来了,一切回复到数小时前的美好,那把火仿佛就是焰火,璀璨之后就不见了。

        据说央视当年办24小时新闻频道,是受了凤凰搞911直播的刺激。如今一切都有模有样地搞起来了,就差在那个以某种服装类型命名的新楼里开直播间了,赶上自家能做独家直播的新闻却不能做,真是郁闷死。

        凤凰照例很来精神,胡主播都有点舌头打架了。不知多少央视人在那里扼腕。

        央视的朋友告诉我那个楼里有大剧院什么的,估计这次损失得有几十个亿。不过这倒不打紧,咱们央视——不差钱,再说还有那450亿呢。

        不好的消息是,估计未来几年,过年放炮仗的乐子恐怕又要让位消防安全了。难怪咧,今晚的炮声怎么听都像是最后的疯狂。

  • 2009-02-09

    今夜

        爆炸声不绝于耳,城市夜空被映亮,刺鼻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有人尖叫……

        当然,我说的是元宵之夜的北京城,不是加沙地带。

        当然,如果把今晚全北京燃烧掉的火药集中起来给点了,某处一定会变得像加沙。如果把全国的火药集中起来呢?……

        电话不管是打到云南昆明还是甘肃成县,我听见的背景音乐都是爆炸声。今晚,全国人民意见高度一致,那就是把钱烧了玩,还落个听响儿,兼得一个拉动内需的美名。在如此正义的名义下,空气污染已是最末被考虑的问题,尽管空气质量从白天的二级陡降至四级(据目测和呼吸的困难程度判断)。

        今晚,传说中最大最亮的月亮照样升起,虽然被硝烟搞得朦胧了点。我突然想起一个好莱坞的电影,似乎是 Sleepless in Seattle,从太空看到地球的某一块地方,焰火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丝声响。今晚从太空看神州大地,当是如此浪漫吧……

        还没遐想完,接到短信说:“快上网,央视新大楼着火了。”

       

  • 2009-02-06

    清晨

           早7点半,开往复兴门的地铁,我必须pushpushpush,进去了,迎着满车厢漠然、困倦的脸。转瞬,我也换上漠然、困倦的脸,等待迎接下一个push进来的人。

        “复兴门到了……”漠然、困倦的脸们互相裹挟着挤出车厢,上台阶,走通道,倒环线,广告墙上的脸们倒是笑得无比灿烂,可惜无法传感。车上有人在端详麦当劳的早餐券,报纸上菲尔普斯在吸毒,在黑暗的车窗玻璃上我不忍看到自己的脸。第一缕笑容的出现迟于苍白的阳光,通常迟至8点零5分,遇见第一位同事。

           那时,大脑总算醒了89%

           所谓大都市的生活,每天都从这样的清晨开始。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义无反顾 —— 地铁是目前唯一能保证我准时到达办公室的交通工具,而准点是在城市做人的一个基本准则,所以在挤地铁时我和大家都一样,义无反顾。

           却想起了茨中村的那个清晨。

           旅行笔记中写着:“茨中的清晨,是在犬吠、牛铃和鸡鸣声中醒来的,藏族人家屋顶的煨桑炉升起轻烟,飘过天主教堂挂着红灯笼的塔顶……”

           天亮了,头晚仰视过的星空已经隐去,但因为山太高,阳光还照不到这个澜沧江边的小山村。我沿着山泉走路,唯一被打扰的,是一群正在撕咬嬉戏的狗。静立片刻,世界好安详,远处的江水声清晰可闻。

    茨中是澜沧江边坡地上无数小村庄中的一个,开车一不留神就会错过,但一百多年前怎会吸引了法国传教士,在这里种下葡萄藤,竖起十字架,让朝佛的人改名约翰和玛利亚?

    那一刻的宁静和浮想联翩,现在只是笔记本上的几行字。明早,我还要去挤一号线,义无反顾。

  • 2009-02-05

    给牛年报个到

         2009年正式来临的那一秒,我在康定城安觉寺旁边的“吕哥面”里,没有酒,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汤,面馆老板吕哥刚递过来的。屋外有爆竹声,暂时盖过了折多河滔滔穿城而过的声音。平时,这条从大雪山流下来的河水是康定全城人入睡的“催眠曲”,千百年来一直如此。细想想,全世界有此待遇的人实在是不多的。

        已经迎接过三十多个新年第一秒,大多数都记不得了,但总有忘不掉的,某年是在长安街一个酒吧里和朋友玩游戏,第二天跑到北戴河海边去吹冷风;某年是在约堡市中心的玛丽菲茨杰拉德广场看焰火,因没人可以拥抱说新年快乐而倍感孤独。2009年的新年,却已练就“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在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刻还忙着工作(吕哥是我的采访对象),忙得都来不及为2008感慨一番。毕竟,这一年流过很多眼泪。

        一个多月没上大巴,表现不好,不过坦桑蓝同学更突出,“还在装修”的头条撑了整整一年都没更新。好在,现在大家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