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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29
XJ日记二
U市,我曾形容她是一座看得见雪山的繁华大都市,但现在,满眼见到的都是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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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28
XJ日记一
XJ日记一
7月9日
快抵达U市时,舷窗外出现了一列雄伟的雪山,刀劈斧砍般壮观,从雪山冲下的条条河流,在山脚下形成扇状的绿洲,黄绿相间的农田像锦缎,与四周缺水的焦枯的土地形成鲜明对比。
U市就坐落在雪山脚下,这通常是一座能给人以美好遐想的城市:浓郁的民族风情、甜美的瓜果、西部重镇,高楼林立的繁华城市已远远在望。但此刻,我却以极度复杂的心情眺望那里。我在想,那些高楼下面如今隐藏了多少痛苦?我在想,人类到了今天觉得自己已无所不能,把庞大的飞机送上高空,把机器人送进血管,人真的已经很强大了,号称能“征服”最高的山峰,最深的海沟,甚至太空。但是,人却战胜不了心魔 ——贪婪、自私、仇恨、妒忌、歧视……在这些面前,人是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以前看卢旺达大屠杀、波黑塞族、我也觉得痛心,但依然觉得遥远。现在这种类似的事情突然发生在我所属的同胞中,鲜血淋漓地真实,感觉就像木棒集中头部,闷痛闷痛地。
但直到见到驻地的同事前,我仍觉得此刻的U市和往常没什么区别,机场显得很繁忙,搞旅游接待的人高声揽客,车来车往。但和同事见面后,几句话就转到了5号的遭遇,一个同事有点像开玩笑地说:“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但我随后才知道,他指的是那晚他们坐的车被暴徒拦下,遭到劈砍,幸好司机强行冲出了包围,人才没有受伤。
接下来,开车的师傅讲述了一个个令人心惊的遭遇。那天,一个瞬间的判断,最终的结果可能就在生死之间。
师傅是U市人,父母50年代从四川来。他说,在他的人生中,还没遭遇过如此惨烈的事件。受伤的,也不仅仅是Han族。
他说,现在他感到很难面对他的Wei族朋友们,以前大家经常一拍肩膀说:“走,哥们儿,喝酒去。”现在,他们无言以对,不知该说什么、从何说起。到彼此家去也不安全,互相报复的心态并未缓解。这种心结,何时才能解开?
驻地同事中也有Wei族。师傅说,这几天大家虽然在一起,干活、吃饭,但都尽量避免刻意谈论骚乱中死了多少Han族人,多少Wei族人。现在分配采访工作,也要考虑民族和安全,例如是汉族人的集会,派维族记者去就危险,反之亦然。我们同行的人当中也有长得有点像少数民族的,我们就说也好也不好,既危险又安全。这种开玩笑的话其实很无奈、痛心,过去印象中——或幻象中——那其乐融融的民族大团结印象,如今却是如此严重、残酷的对立,甚至敌意。
机场在城市北部,还好一点,师傅说分社正好处于市中心点,再往南就进入“危险区”,果然,进入市区后,看到大部分店铺仍然大门紧闭,门可罗雀,街上行人、车辆多了一些,但远远不是一个200多万人口的城市所应该的。士兵,一卡车一卡车,一排排。这绝不是任何一个人想见到的U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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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5
Heatwave refugee
2007年下半年,南非遭遇罕见的电荒,约堡开始实施分区拉闸限电。最糟的时候,我住的区一周停两次电,每次都要停将近一天。在人类生存能力越来越脆弱的今天,没有电,意味着工作和生活基本停转,但是饭要吃,活要干,怎么办呢?于是我带着能无线上网的笔记本电脑,让园丁Petty拽开原本是电动遥控开关的大门,开车出去,到没停电的地区找一家咖啡馆,点了喝的以后就开始上网看新闻,写稿子,我通常要找一个靠近电源插头的座位,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最长的一次,因为不好意思长时间占人家的位子,就叫了3次咖啡,一向坚强的胃也终于崩溃啦。
干完活,我会给留守的Petty打电话问来电没有,如果还没来电的话,我就继续在书店、电影院、唱片店等地游荡,然后才回去。
最好笑的一次,是晚上9点多了,还下着大雨,意外地发现原本应该冷清下来的麦当劳里聚了很多人,还拖家带口的,一打听才知道他们也是因为家里停电,跑出来寻找温饱的。我们戏称自己为“electricity refugee”(停电难民)。
现在,热浪席卷北京已超过两周时间。今天早晨原本要享受一下许久未有的清净,无奈屋里湿热难耐,坐下来写东西时,如泉涌的不是灵感,而是汗。只好悻悻地收拾东西来到办公室,毕竟这里有昼夜开放的中央空调,享受的同时,也为减少温室气体的人均排放量做点贡献吧。
走进大门时,我想到了南非的那一幕,脑子里就蹦出个新词,叫“heatwave refugee”(热浪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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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4
摇滚外交?
我们那个喜怒无常的邻居迟早要和美帝国主义握手言欢的,我毫不怀疑这一点。
现在令人感兴趣的是,摇滚吉它大师 Eric Clapton 会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去年2月传出消息说NK政府邀请Clapton去平壤演出,因为金二世的老二是Clapton的粉丝,克大师“原则上”接受了邀请,原定于今年成行,可现在局势有变,克大师恐怕要掂量掂量了。
今天看到报道说,MJ在九十年代初曾有可能来大陆演出的,如果真成行了,不知会怎样被记入历史。“流行乐之王迈克尔·杰克逊在敏感词统治的中国掀起一股美国流行音乐旋风,虽然当局和保守人士斥之为资本主义糟粕,迈克尔招牌式的月球滑步和《颤栗者》的曲风还是赢得了中国年轻人的疯狂喜爱。”——我估计美联社会这样写导语的。而新华社恐怕是不会发稿的,全然不像今天,报刊网络铺天盖地的报道且不说,连我们也发了中国人民沉痛悼念杰克逊的滚动报道,并赢得了总编们的赞许。
如今斯人已逝,再怎么猜想也没有意义了,因此我对Clapton的朝鲜之行十分期待,也许他能用一曲《Tears In Heaven》柔化一些坚硬的心,也许,他能用电吉他弹奏一曲《金达莱》,从此打开一扇新大门,为“摇滚外交”留下美名。
所以克大师务必要好好地活着,别乱吃药。







